蒼龍 曹鳳 張魯女 江陵姥 甘宗 南鄩國 龍場 五色石 震澤洞 梁武后 劉甲

宋云 蔡玉 李靖

蒼龍

孔子當(dāng)生之夜，二蒼龍亙天而下，來附徵在之房，因而生夫子。有二神女擎香露，空中而來，以沐浴徵在。(出王子年《拾遺記》)

曹鳳

后漢建武中，曹鳳字仲理，為北地太守。政化尤異。黃龍見于九里谷高岡亭，角長二丈，大十圍，梢至十余丈。天子嘉之，賜帛百匹，加秩中二千石。(出《水經(jīng)注》)

張魯女

張魯之女，曾浣衣于山下，有白霧濛身，因而孕焉。恥之自裁。將死，謂其婢曰：“我死后，可破腹視之。”婢如其言，得龍子一雙，遂送于漢水。既而女殯于山。后數(shù)有龍至，其墓前成蹊。(出《道家雜記》)

江陵姥

江陵趙姥以沽酒為業(yè)。義熙中，居室內(nèi)忽地隆起，姥察為異。朝夕以酒酹之。嘗見一物出頭似驢，而地初無孔穴。及姥死，家人聞土下有聲如哭。后人掘地，見一異物蠢然，不測大小，須臾失之。俗謂之土龍。(出《渚宮舊事》)

甘宗

秦使者甘宗所奏西域事云，外國方士能神咒者，臨川禹步吹氣，龍即浮出。初出，乃長數(shù)十丈。方士吹之，一吹則龍輒一縮。至長數(shù)寸，乃取置壺中，以少水養(yǎng)之。外國?？嗪禐?zāi)，于是方士聞?dòng)?“有”原作“而”，據(jù)明抄本、陳校本改)旱處，便赍龍往，出賣之。一龍直金數(shù)十斤。舉國會斂以顧之。直畢，乃發(fā)壺出龍，置淵中。復(fù)禹步吹之，長數(shù)十丈。須臾雨四集矣。(出《抱樸子》)

南鄩國

南鄩國有洞穴陰源，其下通地脈，中有毛龍毛魚。時(shí)蛻骨于曠澤之中。魚龍同穴而處。其國獻(xiàn)毛龍一于殷。殷(王子年《拾遺記》“于殷殷”作“雌一雄放”。按事應(yīng)在舜時(shí)，“殷”字訛。)置豢龍之官。至夏代不絕。因以命族。至禹導(dǎo)川，及四海會同，乃放于洛汭。(出《拾遺錄》)

龍場

《王子年拾遺》曰：方丈山東有龍場，地方千里，龍皮骨如山阜，布散百余頃?！妒霎愑洝罚骸皶x寧縣有龍?jiān)嶂?。父老云，龍蛻骨于此洲，其水今猶多龍骨。按山阜岡岫，能興云雨者。皆有龍骨?；蛏罨驕\，多在土中。齒角尾足，宛然皆具。大者數(shù)十丈，或盈十圍。小者才一二尺，或三四寸。體皆具焉。嘗因采取見之。”《論衡》云：“蟬生于腹育(“育”字原空缺。據(jù)陳校本補(bǔ))，開背而出，必因雨而蛻，如(“如”原作“而”。據(jù)明抄本、許本改)蛇之蛻皮云?！苯阎奕思遥鸩菸?，于棟上得龍骨長一丈許，宛然皆具。(出《感應(yīng)經(jīng)》)

五色石

天目山人全文猛于新豐后湖觀音寺西岸，獲一五色石大如斗。文彩盤蹙，如有夜光。文猛以為神異，抱獻(xiàn)之梁武。梁武喜，命置于大極殿側(cè)。將年余，石忽光照廊廡，有聲如雷。帝以為不祥，召杰公示之。對曰：“此上界化生龍之石也，非人間物。若以洛水赤礪石和酒合藥，煮之百余沸，柔軟可食。琢以為飲食之器，令人延壽。福德之人，所應(yīng)受用。有聲者，龍欲取之。”帝令馳取赤石。如其法，命工琢之以為甌，各容五斗之半，以盛御膳。香美殊常。以其余屑，置于舊處。忽有赤龍，揚(yáng)須鼓鬣，掉尾入殿，擁石騰躍而去。帝遣推驗(yàn)。乃是普通二年，始平郡石鼓村，斗龍所競之石。其甌遭侯景之亂，不知所之。(出《梁四公記》)

震澤洞

震澤中，洞庭山南有洞穴深百余尺。有長城乃仰公睺誤墮洞中，旁行，升降五十余里，至一龍宮。周圍四五里，下有青泥至膝，有宮室門闕。龍以氣辟水，霏如輕霧，晝夜光明。遇守門小蛟龍，張鱗奮爪拒之，不得入。公睺在洞百有余日，食青泥，味若粳米。忽仿佛說得歸路，尋出之。為吳郡守時(shí)，乃具事聞梁武帝。帝問杰公。公曰：“此洞穴有四枝：一通洞庭湖西岸，一通蜀道青衣浦北岸，一通羅浮兩山間穴溪，一通枯桑島東岸。益東海龍王第七女掌龍王珠藏，小龍千數(shù)衛(wèi)護(hù)此珠。龍畏蠟，愛美玉及空青而嗜燕。若遣使信，可得寶珠。”帝聞大嘉。乃詔有能使者，厚賞之。有會稽郡鄮縣白水鄉(xiāng)郎(“郎”原作“即”。據(jù)明抄本、陳校本改)庾毗羅請行。杰公曰：“汝五世祖燒殺鄮縣東海譚之龍百余頭，還為龍所害。汝龍門之宄也，可行乎?”毗羅伏實(shí)，乃止。于是合浦郡洛黎縣甌越羅子春兄弟二人，上書自言：“家代于陵水羅水龍為婚，遠(yuǎn)祖矜能化惡龍。晉簡文帝以臣祖和化毒龍。今龍化縣，即是臣祖住宅也。象郡石龍，剛猛難化，臣祖化之?；埧h是也。東海南天臺湘川彭蠡銅鼓石頭等諸水大龍，皆識臣宗祖，亦知臣是其子孫。請通帝命?！苯芄唬骸叭昙抑讫埵性诜?”答曰：“在在。謹(jǐn)赍至都，試取觀之?！惫唬骸叭晔苤莆L(fēng)雨召戎虜之龍，不能制海王珠藏之龍?！庇謫栐唬骸叭暧形骱｝埬X香否?”曰：“無?！惫唬骸澳沃斡?”帝曰：“事不諧矣。”公曰：“西海大船，求龍腦香可得。昔桐柏真人數(shù)揚(yáng)道義，許謐、茅容乘龍，各贈制龍石十斤。今亦應(yīng)在，請?jiān)L之?！钡垭访笾?。于茅山華龍(許本、“龍”作“陽”)隱居陶弘景得石兩片。公曰：“是矣?！钡垭钒俟?，以于闐舒河中美玉，造小函二，以桐木灰發(fā)其光，取宣州空青，汰其甚精者，用海魚膠之，成二缶?；馃?“火燒”原作“大船”。據(jù)陳校本改)之，龍腦香尋亦繼至。杰公曰：“以蠟涂子春等身及衣佩?！庇帜岁鍩辔灏倜度攵囱ǎ笼垖m。守門小蛟聞蠟氣，俯伏不敢動(dòng)。乃以燒燕百事賂之，令其通問。以其上上者獻(xiàn)龍女，龍女食之大嘉。又上玉函青缶，具陳帝旨。洞中有千歲龍能變化，出入人間，有善譯時(shí)俗之言。龍女知帝禮之，以大珠三、小珠七、雜珠一石，以報(bào)帝。命子春乘龍，載珠還國，食頃之間便至。龍辭去，子春薦珠。帝大喜。得聘通靈異，獲天人之寶。以珠示杰公。杰公曰：“三珠，其一是天帝如意珠之下者，其二是驪龍珠之中者。七珠，二是蟲珠，五是海蚌珠，人間之上者。雜珠是蚌蛤等珠，不如大珠之貴?！钡郾槭景倭?，朝廷咸謂杰公虛誕，莫不詰之。杰公曰：“如意珠上上者，夜光照四十余里;中者十里;下者一里。光之所及，無風(fēng)雨雷電水火刀兵諸毒厲。驪珠上者，夜光百步;中者十步;下者一室。光之所及，無蛇虺豸之毒。蟲珠，七色而多赤，六足二目，當(dāng)其凹處，有臼(“臼”原作“舊”。據(jù)明抄本改)如鐵鼻。蚌珠五色。皆有夜光，及數(shù)尺。無瑕者為之上，有瑕者為下。珠蚌五，于時(shí)與月盈虧。蛇珠所致，隋侯噲參，即其事也?！庇謫柹啁Q之異。對曰：“使其自適?！钡勖芄浬啁Q二珠。斗余雜珠，散于殿前。取大黃蛇玄鶴各十?dāng)?shù)，處布珠中間。于是鶴銜其珠，鳴舞徘徊;蛇銜其珠，盤曲宛轉(zhuǎn)。群臣觀者，莫不嘆服。帝復(fù)出如意龍蟲等珠，光之遠(yuǎn)近。七九八數(shù)。皆如杰公之言。子春在龍宮得食，如花如藥。如青如飴，食之香美。赍食至京師，得人間風(fēng)日，乃堅(jiān)如石，不可咀咽。帝令秘府藏之。拜子春為奉車都尉，二弟為奉朝請，賜布帛各千匹。追訪公睺往不為龍害之由，為用麻油和蠟，以作照魚衣，乃身有蠟氣故也。(同《梁四公記》)

梁武后

梁武郗皇后性妒忌。武帝初立，未及冊命，因忿怒。忽投殿庭井中。眾趨井救之，后已化為毒龍，煙焰沖天，人莫敢近。帝悲嘆久之，因冊為龍?zhí)焱?，便于井上立祠?出《兩京記》)

劉甲

宋劉甲居江陵。元嘉中，女年十四，姿色端麗，未嘗讀佛經(jīng)，忽能暗誦法華經(jīng)。女所住屋，尋有奇光。女云，已得正覺，宜作二七日齋。家為置高座，設(shè)寶帳。女登座，講論詞玄。又說人之災(zāi)祥，諸事皆驗(yàn)。遠(yuǎn)近敬禮，解衣投寶，不可勝數(shù)。衡陽王在鎮(zhèn)，躬率參佐觀之。經(jīng)十二日，有道士史玄真曰：“此怪邪也?！闭窈滞伞Ｅ匆阎?，遣人守門。云：“魔邪尋至，凡著道服，咸勿納之。”真變服奄入。女初猶喝罵，真便直前，以水灑之，即頓絕，良久乃蘇。問以諸事，皆云不識。真曰：“此龍魅也?！弊允菑?fù)常，嫁為宣氏妻。(出《渚宮舊事》)

宋云

后魏宋云使西域，至積雪山，中有池，毒龍居之。昔三(明抄本“三”作“五”)百商人止宿池側(cè)，值龍忿怒，泛殺商人。果阤王聞之，舍位與子，向鳥場國學(xué)婆羅門咒。四年之中，善得其術(shù)。還復(fù)王位，就池咒龍。龍化為人，悔過向王。王即從之。(出《洛陽伽藍(lán)記》)

蔡玉

弘農(nóng)郡太守蔡玉以國忌日于崇(“崇”字原空缺，據(jù)陳校本補(bǔ))敬寺設(shè)齋。忽有黑云甚密，從東北而上，正臨佛殿。云中隱隱雷鳴。官屬猶未行香，并在殿前，聚立仰看。見兩童子赤衣，兩童子青衣，俱從云中下來。赤衣二童子先至殿西南角柱下，抽出一白蛇身長丈余，仰擲云中。雷聲漸漸大而下來。少選之間，向白蛇從云中直下，還入所出柱下。于是云氣轉(zhuǎn)低著地。青衣童子乃下就住，一人捧殿柱，離地?cái)?shù)寸。一童子從下又拔出一白蛇長二丈許，仰擲云中。于是四童子亦一時(shí)騰上，入云而去。云氣稍高，布散遍天。至夜。雷雨大霪，至晚方霽。后看殿柱根，乃蹉半寸許，不當(dāng)本處。寺僧謂此柱腹空。乃鑿柱至心，其內(nèi)果空，為龍藏隱。(出《大業(yè)拾遺記》)

李靖

唐衛(wèi)國公李靖，微時(shí)，嘗射獵靈山中，寓食山中。村翁奇其為人，每豐饋焉，歲久益厚。忽遇群鹿，乃遂之。會暮，欲舍之不能。俄而陰晦迷路，茫然不知所歸，悵悵而行，因悶益甚。極目有燈火光，因馳赴焉。既至，乃朱門大第，墻宇甚峻?？坶T久之，一人出問。靖告迷道，且請?jiān)⑺?。人曰：“郎君已出，?dú)太夫人在。宿應(yīng)不可?！本冈唬骸霸嚍樽砂?。”乃入告。復(fù)出曰：“夫人初欲不許，且以陰黑，客又言迷，不可不作主人。”邀入廳中。有頃，一青衣出曰：“夫人來?！蹦昕晌迨?，青裙素襦，神氣清雅，宛若士大夫家。靖前拜之。夫人答拜曰：“兒子皆不在，不合奉留。今天色陰晦，歸路又迷，此若不容，遣將何適。然此乃山野之居，兒子還時(shí)，或夜到而喧，勿以為愳?！奔榷?。頗鮮美，然多魚。食畢，夫人入宅。二青衣送床席裀褥，衾被香潔，皆極鋪陳，閉戶系之而去。靖獨(dú)念山野之外，夜到而鬧者何物也?懼不敢寢，端坐聽之。夜將半，聞扣門聲甚急。又聞一人應(yīng)之，曰：“天符，報(bào)大郎子當(dāng)行雨。周此山七百里，五更須足。無慢滯，無暴厲?！睉?yīng)者受符入呈。聞夫人曰：“兒子二人未歸，行雨符到，固辭不可。違時(shí)見責(zé)?？v使報(bào)之，亦以晚矣。僮仆無任專之理，當(dāng)如之何?”一小青衣曰：“適觀廳中客，非常人也。盍請乎?”夫人喜。因自扣其門曰：“郎覺否?請暫出相見。”靖曰：“諾?！彼煜码A見之。夫人曰：“此非人宅，乃龍宮也。妾長男赴東?；槎Y，小男送妹，適奉天符，次當(dāng)行雨。計(jì)兩處云程，合逾萬里。報(bào)之不及，求代又難，輒欲奉煩頃刻間。如何?”靖曰：“靖俗人，非乘云者。奈何能行雨?有方可教，即唯命耳?！狈蛉嗽唬骸捌垙奈嵫?，無有不可也?！彼靹赛S頭，靸青驄馬來。又命取雨器，乃一小瓶子，系于鞍前。戒曰：“郎乘馬，無勒(“勒”原作“漏”，據(jù)陳校本改)銜勒，信其行。馬跑地嘶鳴，即取瓶中水一滴，滴馬鬃上。慎勿多也。”于是上馬騰騰而行，倏勿漸高，但訝其隱疾，不自知其云上也。風(fēng)急如箭，雷霆起于步下。于是隨所躍，輒滴之。既而電掣云開，下見所憩村。思曰：“吾擾此村多矣。方德其人，計(jì)無以報(bào)。今久旱，苗稼將悴。而雨在我手，寧復(fù)惜之?”顧一滴不足濡，乃連下二十滴。俄頃雨畢，騎馬復(fù)歸。夫人者泣于廳曰：“何相誤之甚!本約一滴，何私下二十尺之雨?此一滴，乃地上一尺雨也。此村夜半，平地水深二丈。豈復(fù)有人?妾已受譴，杖八十矣。”但視其背，血痕滿焉。兒子亦連坐。奈何?靖慚怖，不知所對。夫人復(fù)曰：“郎君世間人，不識云雨之變，誠不敢恨。只恐龍師來尋，有所驚恐，宜速去此。然而勞煩，未有以報(bào)，山居無物，有二奴奉贈?？?cè)∫嗫?，取一亦可。唯意所擇?！庇谑敲鰜?。一奴從東廊出，儀貌和悅，怡怡然。一奴從西廊出，憤氣勃然，拗怒而立。靖曰：“我獵徒，以斗猛事。今但取一奴，而取悅者，人以我為怯也?！币蛟唬骸皟扇私匀t不敢。夫人既賜，欲取怒者?！狈蛉宋⑿υ唬骸袄芍藸??！彼煲九c別，奴亦隨去。出門數(shù)步，回望失宅，顧問其奴，亦不見矣。獨(dú)尋路而歸。及明，望其村，水已極目，大樹或露梢而已，不復(fù)有人。其后竟以兵權(quán)靜寇難，功蓋天下。而終不及于相。豈非取奴之不得乎?世言關(guān)東出相，關(guān)西出將，豈東西喻邪?所以言奴者，亦下之象。向使二奴皆取，即極將相矣。(出《續(xù)玄怪錄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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